疫情重创欧美发达经济体

2020-0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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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第30期(总第2012期)   2020年4月27日(星期一)   

[本期要点] 疫情重创欧美发达经济体 疫情与油价暴跌下美元再展避险魅力 原油期货负值加快“后石油时代”到来 中国LPR现创新机制以来最大降幅 中国应从“世界工厂”向“世界市场”转换

  疫情重创欧美发达经济体

  [摘要:疫情重创欧美发达经济体,美国本财政年的预算赤字预计创新高,达3.7万亿美元,欧盟经济今年全年预计萎缩7.5%。]

  美国4-6月GDP预计下降40%

  据日经新闻消息,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CBO)当地时间4月24日修订经济展望,发布预测称4-6月的国内生产总值(GDP)按年率计算将下滑至环比下降40%。报道显示,该办公室表示这一数据按季度计算为二战后最大的下滑,失业率也将达到14%。预计全年财政赤字为3.7万亿美元,创出战后最糟糕水平。预测7-9月以后迎来V字经济复苏,2021年重返接近3%的经济增长。报道称,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是跨党派的中立机构,其经济估算成为国会讨论财政政策的基础。该办公室24日通过了4840亿美元的新冠追加救济法案,修改了预测。

  报道指出,该办公室预测称,1-3月实际经济增长率将为下降3.5%。这是季度数据自2014年1-3月以来、时隔6年首次转为减少。分析称2020年4-6月降幅将扩大至39.6%,较4月2日的预测(下滑28%)大幅下调。原因在于疫情导致的经济封锁在全美国扩大。

  报道还称,美国商务部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的1947年开始统计季度增长率,此前降幅最大的是1959年1-3月的10.0%。此次则有可能出现降幅接近雷曼危机后的2008年10-12月(减少8.4%)4倍的大幅负增长。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预测称,失业率在4-6月将上升至14%,刷新二战后最糟糕水平。

  不过,报道强调,如果防止新冠疫情扩大的封锁取得成功,7-9月将恢复至23.5%的大幅正增长。预测2020年的增长率将下滑至-5%左右,但2021年将实现2.8%的增长。在大萧条时,发达国家的GDP在1929-1932年减少16%。主流观点认为此次虽然形成极为严重的经济冲击,但将在短期内重返复苏轨道。

  白宫经济顾问哈塞特(Kevin Hassett)4月22日表示,近日油价跌至负值是新冠肺炎疫情所致,认为是一个非常短期的事件,又预计美国第二季度GDP降幅是有史以来最大,因为很多领域已经停滞。哈塞特指出,现时经济形势严峻,希望小型企业纾困措施能尽快获批,又指当局可能将推出另一项重大疫情纾困措施。

  美国三季度GDP难以V型复苏

  Guggenheim Investments首席投资官Scott Minerd认为,经济可能需要四年时间才能恢复到冠状病毒大流行引发全球危机之前的活动水平。他发表于4月26日的报告称,“认为GDP将在第三季度以V型加速恢复到疫情之前的水平是不现实的。”

  Minerd说,尽管政府尽其所能为受病毒影响的企业和个人提供帮助,但这种帮助很可能“不够,且方向错误,并充满意想不到的后果。”在过去五周中申请失业救济的2600万人中,即使经济完全解封,也不会立即恢复工作。

  4月20日,黄金价格下跌近1%,并于21日早盘延续跌势。因美债收益率上升,且许多国家计划放松新冠疫情相关封锁措施推动了投资者对风险较高资产的兴趣,但政府史无前例的刺激措施仍给黄金提供了潜在支撑。

  失业率可能会上升到30%,并且到今年年底仍可能达到两位数。同时,由于一半的美国人储蓄不到500美元,因此没有做好应对风暴的准备,消费者信心将受到严重打击。很少有人会立即外出购买汽车并去电影院看电影,对家庭部门的破坏是如此严重,以至于将削弱这十个年头里大部分时间的生活水平。

  经济上最脆弱的家庭正在经历大多数裁员的影响,对企业现金流的破坏将无处不在,并且反弹不平衡。随着鼓励企业在已经过度杠杆化的企业部门积累更多的债务,信贷方面几乎没有积极的结果。

  向家庭寄出1200美元的支票对解决问题几乎没有作用,因为这些付款没有针对性。许多仍在工作且财务健康的人都会得到他们不需要的支票。现在继续留住雇员并发放薪水的企业会发现,由于需求减少,他们无法维持长期就业。在面临不可避免的结果之前,需要制定计划来解决这些问题。

  美联储的购买行动不可能将坏账变成好账。不谨慎的买家可能将美联储流动性误认为是信贷实力,并在降级和违约开始时付出代价。美联储和财政部通过使信贷风险社会化,实质上已经造成了新的道德风险,美国将永远无法回到我们之前所熟悉的利伯维尔场(自由市场)资本主义。

  欧盟经济预计萎缩7.5%

  欧洲也不容乐观。欧盟内部市场与服务专员布莱顿说,欧盟经济今年全年预计将萎缩7.5%,如果出现第二波冠病疫情,情况可能更糟。他说:"一切取决于经济能多快复苏,我们还得在疫情中生活数个月。"

  跟美国一样,好些欧洲国家为支撑受疫情打压的经济而推出拯救配套,预计预算赤字将大增。

  意大利政府4月24日说,国家公共债务和赤字将创新高,本财政年的预算赤字将扩大550亿欧元(近850亿新元),占国内生产总值10.4%,全年经济预计萎缩8%。意大利是欧盟第三大经济体,冠病疫情是全球最严重之一,累计死亡病例超过2万5500起。

  德国这个欧盟最大经济体则可能出现二战复苏后最严重的经济衰退,今年预计萎缩6.3%,比10年前的金融危机期间还严重。德国政府已出台一个总值13亿欧元的拯救计划,以刺激经济并为企业提供资金流。德国几乎三分之一的企业已要求政府提供员工薪资辅助。

  欧盟领导人周四同意设立总值1万亿欧元的"复苏基金",协助成员国应对经济冲击,但对于资金来源和用法等细则仍意见分歧。

  能源、航空及交通业者受疫情冲击很大,欧美国家政府也计划出手拯救这些国内企业。美国财长姆努钦说,政府考虑收购美国的能源公司股权,以协助石油与天然气业者渡过难关。

  法国政府准备向汽车品牌雷诺和法国航空提供“历史性”贷款,雷诺将获得50亿欧元贷款,法航70亿欧元。

  荷兰则表示,愿为荷兰航空KLM提供20亿至40亿欧元的援助配套。一切取决于经济能多快复苏,我们还得在疫情中生活数个月。

  全球经济今年缩水将超6万亿美元

  基于经济下半年开始复苏的假设,彭博经济研究预计2020年全球经济将因新冠疫情而萎缩4%。经济现已进入速度和严重程度空前的下行通道,大多数发达经济体正面临大萧条以来的最惨境遇。相对于年初的预期,这一产值缩水的代价将超过6万亿美元。”

  如此大的产值缩水还是“基于对疫情和经济复苏的乐观预期得出的结论”,由此可见世界各国决策者在努力减小疫情冲击方面所面临挑战是多么艰巨。按照这样的情境预期,美国经济今年将萎缩6.4%,欧元区GDP将萎缩8.1%,日本产值将萎缩4%。

  下行风险非常大。随着各国政府相继采取行动放松全国范围内的防疫封锁措施,或将出现的第二波疫情有可能使全球经济缩水幅度扩大到5.6%。如果刺激不力,缩水幅度更是可能高达7.2%。

  但是经济学家表示,与1997年的亚洲危机和2009年的全球衰退不同的是,当前这波冲击不是由经济基本面和金融失衡引起的。那也就意味着各国若能动用充分刺激措施弥补产值的损失,经济仍有望出现快速复苏。

  各国政府在刺激上应当采取一种宁滥勿缺的态度,因为若是做得不够的话,到头来代价还会更大。

(综合消息)

  疫情与油价暴跌下美元再展避险魅力

  为抗击新冠大流行,世界各国领导人4月24日召开视频会议,承诺加快新冠病毒检测、药物和疫苗的开发,并在全球范围内分享这些成果。但美国没有参与这项被世卫组织称为“里程碑式合作”的行动倡议。

  法国总统马克龙、德国总理梅克尔和南非总统拉马福萨等领导人参加了会议。这一倡议旨在加快开发安全、有效的药物、测试和疫苗,以预防、诊断和治疗由新型冠状病毒引起的新冠肺炎,并确保不分贫富所有人均可得到救治。

  全球疫苗免疫联盟(GAVI)首席执行官Seth Berkley博士在日内瓦举行的另一场新闻发布会上表示,有100多种潜在的新冠肺炎疫苗正在研发中,其中六种已经进入临床试验阶段。他指出,在选择“一种获胜”疫苗之前,必须提高全球疫苗生产能力,并指出GAVI和世界银行正在研究这个问题。“我们不能重蹈2009年的覆辙,当时发展中国家没有得到H1N1甲型流感疫苗的足够供应,或者供应来得太晚。”

  路透对全球分析师的调查显示,全球经济因新冠疫情而陷入衰退,今年将发生纪录最大的萎缩,之后很可能出现持续时间较长的U型复苏。

  除了疫情的发展,本周(4月20-24日)震惊市场的是油价的“一夜暴负”。由于重要原油交割地俄克拉何马州库欣的储油空间迅速减少,交易员周一疯狂抛售即将到期的5月美国原油期货合约,导致合约破天荒陷负值区域,一度触及每桶负40.32美元,从而将围绕全球经济成长的担忧拉至新高。资金纷纷流出大宗商品货币和其他风险资产,流入美元计价资产。

  受供应过剩及疫情打击需求影响,美国原油期货史无前例崩跌至负值,绝望的交易商宁可倒贴钱也要脱手原油,这令投资者感到不安,纷纷回避风险,即便油价之后反弹,也未能安抚市场神经。资金流入美元计价资产避险。

  油价暴跌削弱了风险偏好,而且似乎中止了股市反弹,投资者为全球经济复苏耗费时间更长、更慢做准备。而对朝鲜领导人金正恩健康状况的担忧也支撑美元。

  “油市现实引发对各类风险资产的重新评估,美元再度展现出其避险特性,”澳洲国民银行(NAB)外汇策略师Rodrigo Catril表示。该行外汇策略主管Ray Attrill则表示“美元是有点像凤凰的角色;它似乎总是会东山再起。”

  投资者一直担心石油需求下降,因为主要经济体为了控制病毒传播而实施居家令,并对企业和出行实行严格的限制,实际上经济已经进入停滞状态。在这样的背景下,油市的涨势显得虚弱。各国都已经用尽原油存储空间,也可能进一步打击大宗商品和其他市场。

  一些市场参与者认为,原油这种“黑金”转变为负资产,不仅是押错了注,还预示着随着新冠疫情打击全球经济,可能会出现新一轮的通缩和金融破坏。

  Tempus Inc高级外汇交易员Juan Perez表示,油价狂泻提升了美元作为避险资产的吸引力。他说,“这是经济活动停滞的终极表现。”

  4月23日公布的调查结果显示,随着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横扫全球,迫使各国政府实施封锁措施,企业停工歇业,欧洲各地经济活动受创程度远超乎想像。

  欧元区4月综合PMI降至13.5,创下1998年中开始这项调查以来的最低,德国综合PMI降至17.1,全数远低于路透调查中最悲观的预估数字。法国综合PMI降至11.2,为1998年有记录以来最低。

  这一系列没有最惨只有更惨的数据给欧元带来冲击。法国公布企业活动触及纪录低点之后,欧元兑美元跌破1.08关卡。

  周四欧盟峰会虽同意建立一个万亿欧元的紧急基金,帮助经济从疫情中复苏,但分歧问题留待夏天解决,或许只是“望梅止渴”。承压严重的欧元没等来期待的提振,兑美元一度跌至1.0756,周五反弹至1.0793美元。下一支撑位是3月23日电子交易系统(EBS)的低位1.0636。

  IHS Markit/英国皇家采购与供应学会(CIPS)公布的4月英国综合PMI初值跌至纪录新低12.9。这一次就连路透调查中最悲观的预估数字31.4与之相比也要乐观得多。

  尽管如此,英镑兑美元及欧元仍能顽强上涨,市场看似已经对有关冠状病毒疫情灾难性经济影响的新数据免疫。

  ING资深分析师Bert Colijn表示,“调查提供的信息并不比我们往窗外随便一看所了解的更多。”

  不过,瑞银财富管理经济学家Dean Turner表示,“英镑汇率仍非常非常低。当我们开始进入正常化阶段时……到今年第四季度,应该会为英镑收复当前的部分失地打开大门”。

  由于关闭企业等限制疫情传播的措施对经济造成损害,英国经济或将遭遇300年来最严重的衰退。除了封锁措施带来的经济影响外,英镑还受到英退的拖累,相关磋商将在未来三个月通过电话会议的形式进行。

  周初美国原油期货价格崩跌令市场避险情绪升温,美元指数大涨,人民币承压下跌,但贬值幅度有限。瑞穗银行亚洲首席策略师张建泰点评称,美国原油期货价格崩跌主要由于美国库存能力不足,对人民币的负面影响相对有限;目前市场在等待中国出台更多刺激措施,人民币缺乏明确方向,基本上跟随新兴市场亚币和美元走势。他并称,“朝鲜半岛的地缘政治不确定性上升,也给人民币带来下行风险,因为市场本能的反应是买入美元避险,同时降低亚洲货币风险敞口。”

  交易员提到,欧美部分地区着手重启经济,但疫情二次爆发的担忧仍存,这可能限制美元调整。如果全球疫情未见缓和,人民币与其他非美货币相比仍具有稳定性。与海外经济体相比,中国经济或率先趋稳,亦对汇价构成支撑。

  不过有中资行交易员表示,最近外部环境不太好,且欧洲基本面偏弱,暂时还看不到美元走弱的迹象,人民币仍有贬值压力。

(Reuters,20202.4.25)

  原油期货负值加快“后石油时代”到来

  美国原油期货价格在历史上首次出现负值。这是因为新型冠状病毒的感染扩大导致需求迅速消失。由于经济的结构发生改变,清洁能源的利用增加,世界原本就缓慢迈向“后石油时代”。但是,新型冠状病毒危机迅速加快了这一进程。以产油国为中心,将明显动摇世界的经济和政治。

  在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的严重性逐步开始被意识到的3月。沙特主导的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和俄罗斯等未加入的主要产油国构成的“欧佩克+”在维也纳召开会议,但旨在展开合作的磋商陷入决裂,产油国打响了“价格战”。据称每日达到3000万桶的供应过剩成为现实。

  但是,真正严重的问题存在于其他地方。那就是市场对此前勉强维持的产油国的团结和规则的不信任变得明显。

  “欧佩克+”4月除了达成每日970万桶的联合减产之外,还与美国等框架外的产油国合作,敲定了总计每日1500万桶的供给调整。但是,产油国能否真正遵守协议?美国和加拿大的民营企业的减产是否没有法律问题?市场的疑虑并未消除。

  “欧佩克+”表示自7月起放宽减产幅度,但追加减产的压力或将反而加强。

  一度完全放弃在传统上担负的产量调节者(swing producer)角色的沙特要恢复市场的信赖并非易事。国营石油企业“沙特阿美”在“欧佩克+”达成协议后发布的5月官方销售价格(OSP)显示,面向亚洲维持了大幅降价,彰显出对于作为主战场的亚洲的市场份额争夺,并不打算作出让步。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在4月14日修订的《世界经济展望》中预测,2020年的增长率下滑3.0%。原油价格的下跌与之相比显得过度。但是,市场关注的或许并非单纯的行情周期,而是长期的结构变化。

  世界各地的企业在此次疫情中遇到的居家办公、零部件供应链的缩小等问题也被发现具有很多优点。如果消费国转向效率更高的能源消费,即使在经济恢复的局面下,也将不再需要像过去那样多的原油。

  在欧美市场,出于对气候变化问题的关注,投资者正在远离石油股票。欧美石油企业为了留住股东,一直发放较高的分红,但由于此次的危机,维持较高分红比例或将日趋困难。如果油价走低趋于长期化,将不得不进一步减少油田开发等的投资。

  非洲和中东的部分国家呈现的资源一边倒的发展模式正在迎来极限。速度超出预期的油价走低有可能让站在崩溃边缘的新兴市场国家迅速陷入破产。

  按照目前的原油价格,伊拉克的政府连公务员收入的一半也无法支付。在产油国之中,政治上不稳定的国家很多,混乱将不断反过来波及全世界。

  在沙特,年轻的实力派人物、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正推进不依赖石油的国家建设的改革,但支撑其改革的资金正是原油收入。改革将不得不在更短的时间内推进,面临更为困难的局面。

  石油在过去100年的世界历史上发挥了巨大作用。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日本和德国因武器燃料不足成为致命弱点,结果一败涂地。此外,给苏联迈向崩溃造成最后一击的是,由于美国和沙特推进增产而导致油价走低,苏联财政陷入破产。即将走下舞台之际的石油有可能再次引发巨大混乱。

(日经新闻,2020.4.21)

  中国LPR现创新机制以来最大降幅

  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最新表示要以更大的宏观政策力度对冲疫情影响,意味着宽货币宽信用在未来一段时期仍将延续,4月LPR在4月20日即如期非对称“双降”,五年期创下LPR新机制以来最大降幅;宽松仍在路上,如何将货币信用引至实体经济振兴而非房地产投机炒作需小心拿捏。

  近期深圳等风向标城市部分区域热度急速升温,出现收取百万元喝茶看房费、捂盘惜售恶意加价等现象,令人担忧在疫情受控楼市正常回暖的同时,是否也存在投机炒作;中央时隔数月再次强调“房住不炒”定位,意味着即便经济下行压力巨大,刺激房地产目前仍不是政策选项,主基调仍是“促进房地产市场平稳健康发展”。

  “坚持房住不炒是对的,我们目的是稳市场,但不能依靠投资需求来稳市场,只能依靠自住需求。”中原地产研究总监刘渊表示,深圳接下来可能会收紧楼市政策,和其他城市相比,深圳的购房政策比较宽松,比如税费、信贷、落户等,有调整的空间。

  深圳市住建局周末回应,近期部分热点片区、热点楼盘二手房价格有所上涨,主要是前期积累的需求集中释放造成的,同时个别楼盘也存在中介和自媒体炒作引发价格上涨预期。对部分市民反映个别楼盘“收取喝茶费”“捂盘惜售”“恶意加价”等问题,住建局高度重视,已会同各区和相关部门深入调查,将根据调查结果对恶意炒作房价的行为依法依规严肃处理。

  “总体来看,今年以来我市房地产市场基本平稳,房价基本稳定。深圳将继续贯彻落实党中央国务院决策部署,坚持‘房住不炒’定位,采取有力措施,确保房地产市场健康发展。”深圳住建局表示。一位资深房地产分析人士用“投鼠忌器”来形容政策的两难境地:打击投资力度太大,怕摧毁市场信心;力度不大,反而更涨,“要走钢丝,不好把握啊。”

  野村证券首席经济学家陆挺周末在中国宏观经济论坛一场分析会上表示,在过去需求刺激力度加大时,往往最关键的发力点就是房地产,但房地产在今年这一轮宽松中的地位比较尴尬。一方面,如果不动用房地产很难真正拉动起经济;但另一方面,房地产政策还没宽松,有些地方的房价已经开始上升,市场的各个方面已经蠢蠢欲动。“所以从这方面来看,政策的手脚确实被捆住了。如果再效仿2015-2016年的大规模刺激政策,导致大量的信贷流向房地产,会带来后续很多社会问题和金融问题。”

  因此,他指出,在这方面的改革就显得尤为重要,建议通过供给侧的改革,在一二线城市增加土地供给,增加房地产供给,将土地供应和人口、户籍挂钩,既能拉动经济、促进就业,又能够防止房价过快上升。

  承接之前逆回购和MLF操作利率的下行,中国4月LPR(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报价一如预期非对称“双降”,且降幅创下LPR改革新机制来的最大。分析人士称,鉴于央行此前公开市场利率的下调,LPR报价下调属情理之中,同时五年以上品种下行幅度仍减半,依然是体现了“房住不炒”的政策定位。

  上周召开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强调要坚持“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是用来炒的”定位,促进房地产市场平稳健康发展。尽管只是老调重弹,但考虑到最近一次提及还是在去年,且更多政策对冲可能还在路上,分析人士认为此次表态凸显房地产政策连续性,不会作为短期刺激手段,但也不会任由其调整引发系统性风险。

  粤开证券首席经济学家李奇霖表示,这次政治局会议,对房子的定位仍然是“坚持房住不炒”,这是今年几次重要的政治局会议少见的提及这一点。可能与宽货币宽信用环境下,房地产市场容易出现房价暴涨有关,比如最近深圳等地就出现了失业和房价暴涨的尴尬局面。

  如果在宽松的政策环境下,货币再次流入房地产市场,造成房价暴涨,那么不仅货币宽松“误入歧途”,造成资产价格泡沫,消费与居民的生活质量也会进一步下降,使提振消费稳经济的政策大打折扣。“因此,这一次即使面对着稳经济保就业的重大挑战,刺激房地产这一政策选项大概率也不会再全面铺开使用。”因城施策、实行结构化的调控政策可能会是房产市场调控下一步的选择。

  广发证券首席宏观分析师郭磊则指出,在这次会议上再次强调“房住不炒”,其意味不言而喻,显示出政策对于地产领域态度的连续性。房地产不会被当作短期刺激的手段,在政策空间上将不存在太大想象力。

  克而瑞地产研究的报告称,预计今年房地产信贷政策整体中性偏积极,坚决遏制房地产金融化泡沫化,严防信贷资金过度流向房地产市场。一方面,房企融资环境或将分类放松,贷款受益主体或将倾向于大中型品牌房企;另一方面,居民仍需稳杠杆,确保居民杠杆率和负债率不再继续上升。

  调控政策全面放松基本无望,“四限”调控注定将延续更长的时间周期,仅限于部分压力城市局部放松调控,在一定程度上减缓市场下行压力,但决不会刺激房地产。

  报告指出,购房者需求及购买力水平是主导市场供需,既而影响房价涨跌的核心项。

  纵使中央及地方政策及金融层面的宽松给予了房价一定的维稳预期,但在疫后经济面临衰退、消费降级、居民既有以及新增财富萎缩下,居民购买力面临大概率疲软的可能。购买力水平降低下城市购房需求必将出现延后甚至打消,从而导致市场进入供过于求或者供求双低的局面,进而房价被迫降低。

(Reuters,2020.4.21)

  中国应从“世界工厂”向“世界市场”转换

  据德国媒体报道,新冠疫情暴露出企业和政府在医药、汽车等各行各业过度依赖中国的问题。尽管如此,有专家指出,许多企业依然不会选择在短期内打包走人,将生产迁出中国。

  新冠疫情的爆发和政府出台的种种控制措施给全球供应链带来了影响,工厂突然停工,超市无法补充库存,不少货物出现紧缺。这场危机造成前所未有的混乱,全球各大企业从中汲取教训,以便未来更好地应对冲击。不过,大多公司并不会考虑抛弃中国这个世界大工厂。

  沃顿商学院运营、信息与决策教授莫里斯·科恩(Morris Cohen)接受德国之声采访时表示:“我并不认为中国作为制造业主要供应商的地位会改变。也许在某些行业会有变化,但总体来说,不会出现结构性改变。"他补充说,有些人说我们要把制造业撤回美国去,但这是不会发生的。”

  过去20年里,西方企业为了降低生产成本,开拓新的市场,大规模进军中国,中国也逐渐成为全球供应链的核心。如今,中国GDP占全球比重的近20%,这也和外企在中国的投资不无关系。根据一家德国公司最近的一项调查,五分之四的大型企业都依赖中国的供应商。

  在新冠病毒疫情在全球各地蔓延之前,中国对全球供应链的影响就显而易见,不过,仅有几个省份是主要的供应商,其中包括关键制造业中心湖北省。封城措施实施之后,世界各地的公司都感到了压力。汽车制造商,比如现代汽车、菲亚特克莱斯勒汽车等等由于无法从中国获得零件,被迫暂时停产。

  普遍估计,因为供应链出现问题,企业们可能会把生产线从中国转移到越南、马来西亚和菲律宾等国家。值得一提的是,因为劳动里成本上升等原因,近几年,一直有外国企业将业务迁出中国。2018年至2019年中美贸易战燃烧激烈之时,外企们为了避免上交关税等原因,纷纷将业务迁到邻国。麦肯锡咨询公司生产和供应链专家阿利克(Knut Alicke)告诉德国之声:“疫情危机期间,许多公司都在寻找替代中国的供应商。有些公司找到了,有些公司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没有找到。那些找到替代供应商的人未来不会再转回到中国生产。”

  不过有不少专家们认为,即使企业在其他国家找到供应商,这些公司也将继续留在中国,在这块巨大的市场占据一席,他们将此称为“中国+ 1”战略。还有一种说法是,其他国家可能在技术工人、基础设施和原材料方面无法满足这些企业的需要,难以替代中国。

  中国美国商会3月份的一次调查显示,超过70%的企业表示目前还没有将生产和供应链业务迁出中国的计划。中国美国商会会长毕艾伦(Alan Beebe)表示:“与某种说法不同,基于中国的数据表明,我们的大多数会员不会很快打包走人离开中国。值得一提的是,在经历了数月的封锁后,中国似乎走在了全球经济复苏的前列,许多公司最初选择中国的理由至今依然成立。”

  不过至少有一个行业的情况可能会出现改变:制药行业。疫情的爆发也暴露出企业和政府在口罩和呼吸机等重要药品和医疗设备上对中国的过度依赖。中国和印度是全球药品供应链中发挥着关键角色的两个国家。全球抗生素所必需的活性药物成分约80%-90%来自于中国的工厂,印度则在全球仿制药市场占据主导地位。

  尽管疫情造成了供应中断,不过目前还没有造成重大的药品短缺,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企业有8至10个月的库存。沃顿商学院的科恩表示:“我们没有完全意识到这有多大的风险。只有唯一的供应来源,如果这个来源有问题,就有大麻烦了。因此,谨慎理性的做法是,重新考虑,或许可以有多个供应来源。我认为制药公司会迅速做出反应,因为生产中断的风险和后果是巨大的,转移生产也不是那么困难。可能成本会上升,但比搬迁钢铁厂或汽车厂会更容易。”

  供应链专家表示,疫情爆发可能会促使企业增加库存、寻找替代供应商,比如离本土更近的国家,利用数据和技术更好地跟踪供应商和客户,以此增强供应链的弹性。麦肯锡咨询公司生产和供应链专家阿利克指出:“过去几年,每当危机出现,人们就会开始思考:我们得做点什么,我们需要建立业务连续性计划,我们需要供应链风险管理。危机过去大概六个月后,这种讨论也结束了。这种现象让供应链业界人士灰心沮丧。”

  然而,这位专家补充说,当前危机的严重性可能最终会迫使企业采取行动:“多种因素综合在一起。较之以前的几场危机,这场危机要严重得多,影响也大得多。供应链之间的联系最近更为紧密。九年前福岛核事故发生时,中国在全球供应链的地位与现在不一样。另外,投资方也给企业施加更大的压力,要求这些企业确保供应链的弹性。”

  日本国立政策研究学院经济学教授邢予青指出,发达国家过去几十年的去工业化,是全球价值链发展导致的国际分工结果。为了降低成本,欧美发达国家企业把生产基本医疗用品产能或者转移到中国,或者外包给中国的企业。面临新冠病毒疫情泛滥的危机,这些国家突然认识到它们没有生产这些医疗器械的基本能力,需要依赖中国企业的供应。

  中国企业在全球制药价值链的重要地位,也让许多国家第一次认识到过度依赖中国提供活性药物成分的风险。印度的成品药出口世界第一。印度制药业使用的活性药成分70%是从中国进口的。由于担心无法从中国进口足够的活性药成分,从而导致国内药品短缺,印度政府对用中国活性药成分制造的药品出口进行了限制。欧州制药公司使用的活性药成分33%来自中国。这些活性药成分被广泛用于抗生素,止痛片,各种疫苗以及抗癌药物的制造。一贯支持自由竞争的法国财政部长BrunoLemaire,指责欧洲制药厂将活性药成分外包给中国的行为,是“不负责任”的。美国FDA也对美国制药公司对中国产活性药成分的过度依赖表示担忧。

  新冠病毒在世界范围的流行,让许多国家认识到医药品国产化的重要性。今后,关系国民健康的医药品将与粮食和能源一样,被各国列入与国家安全相关的清单上。医药品全球价值链回归本国的趋势将不可避免。日本政府公开宣布以财政补贴的方式,鼓励日企把口罩,消毒液,呼吸机和人工肺等医药品制造产能搬回日本;对于日企业在国内扩大活性药成分产能的投资,提供50%的补贴。欧洲医药协会主席Chritoph Stoller也呼吁欧洲制药厂把生产主要活性药成分的产能搬回欧洲,以保证欧洲药品供给的安全。邢予青认为,未来全球医药品价值链的朝本土回归的趋势,显然会消弱中国企业在这些产业链上的中心地位。

  邢予青表示,病毒与贸易战的叠加,将威胁中国全球价值链中心的地位。未来跨国公司对全球价值链的重新调整,把服务于非中国市场产能搬回本土或者朝第三国分散,预示着中国作为世界工厂的辉煌时代即将过去。中国必须通过全面开放国内市场,实现从世界工厂向世界市场的转换,来应对这些挑战。

(综合信息)

  (编译、整理:李彦松、王砚峰、王山;责任编辑:王砚峰)

  2020年第30期(总第2012期)         2020年4月27日(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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